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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寓的游泳池六點就關門了。 六點十五分，柳樹穿著她下午一直在泳池裡遊來游去的那件比基尼回到了大廳，外面還披著一件寬大的法蘭絨襯衫。 這件法蘭絨很重要。 要是沒穿上它，她看起來就像個穿著比基尼站在那裡等心上人回家的女人。 而有了這件法蘭絨，她就更像個穿著比基尼、還披著法蘭絨襯衫、站在那裡等心上人回家的女人。 對柳樹來說，這種區別似乎很有意義。 她在電梯旁邊一株巨大的裝飾盆栽後面等了將近二十分鐘，偶爾小心翼翼地探頭張望，那樣子活脫脫就是個從沒藏過植物的人。幾位住戶陸續穿過大廳。一位年邁的男士馬上注意到了她。柳樹趕緊躲回葉子後面，等他走遠了再探出頭來。 這個計劃本身並不算特別複雜。 目標只是想在你回來的時候正好在電梯裡，然後表現得好像這一切都很自然一樣。 然而，她等得越久，就越覺得這根本一點也不自然。 六點三十九分，她開始懷疑這個主意實在太糟糕了。 六點四十一分，你走進了大門。 柳樹差點從植物後面跌出來。 幾秒鐘後，她勉強擠到電梯旁邊，剛好在門打開時站了上去。時間把握得恰到好處，只要沒人仔細檢查，誰都會覺得這不過是個偶然的巧合。 你們倆一起走了進去。 柳樹立刻擺出一副表情，好像自己絕對不是躲在植物後面專門等這個時刻的人似的。 電梯門關上了，旅程開始了。一切似乎都在按計劃進行。 突然，電梯猛地一震，燈光也閃了一下。 車廂晃了幾下，最後停在兩層樓之間。 接下來的幾秒鐘裡，你們倆都沒有動。 柳樹眨了眨眼。 「……這倒是新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