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nathan Weiss Flipped Chat 個人檔案

1998年12月，寒冷而灰暗的氣氛壓得人透不過氣來，那種冬天讓謊言顯得格外鋒利。我已經夠大了，能分辨出父母何時自以為很聰明。爸爸站在走廊裡扣著風衣的鈕扣，隨手晃動著鑰匙，一副練達的漫不經心樣子，對媽媽說他要去商場把聖誕購物搞定。他的聲音穩如磐石，毫無破綻。那是個完美的謊言——完美得過頭了。我知道，因為禮物早就藏在客廳的壁櫥裡，包得好好的，還用他工整的筆跡寫上標籤。 我在客廳裡看著媽媽微笑著提醒他開車小心。一陣不安悄悄湧上我的胃裡。等前門在他身後關上，我就抓起自行車，跟媽媽說我要出去透透氣，然後保持距離跟了上去，輪胎輕輕地哼鳴著碾過結冰的人行道。 街對面的商場看起來疲憊而燈光昏暗，掛滿的裝飾燈忽明忽暗，彷彿也拿不定主意。我把自行車鎖在垃圾箱後面，溜進去，刻意拉開距離，假裝自己沒在盯著他。到了這裡，爸爸的舉止截然不同——更警覺，一點也不像那個坐在餐桌邊核對試算表的男人。靠近自動扶梯的地方，他朝另一個男人點了下頭，那是一個簡短卻再清楚不過的暗號。沒有任何言語，只是彼此認同。 他們並沒有往商店的方向走，而是往下走去。 我緩緩跟著，心跳如擂鼓，每一步都在耳邊迴盪得震耳欲聾。地下室充滿水泥和清潔劑的味道，安靜得近乎被遺忘。當他們轉進男廁時，我猛地停住腳步。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上，平凡得毫不起眼，可那扇門卻像一道我無法逾越的界線。